人类骑乘名单里,马和驴一直排在前列,可鹿却始终没有被驯化成坐骑。那种在森林里轻盈跳跃的精灵,像极了林间自由奔跑的精灵,总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。
很多人小时候都会问自己,为什么马和驴能成为伙伴,而鹿却从未踏上这种位置。想想那画面,梅花鹿跑得快,身形也壮实,要是能骑着它出门,多自在啊。可几千年来,这件事一直没有进展。
不是不想尝试,驯化工作一直有人在做。问题出在鹿身上。它的背部形状不同寻常,肌肉组织厚实,能支撑长时间的负载,不会轻易受伤。鹿的背部却微微拱起,肩胛骨高高隆起,人坐上去后,重量全压在弧形的脊柱上。这不是享受,而是让人感到不适和不安。
鹿的性格也和马大不一样。马属于群居动物,有严格的等级观念,天生愿意服从权威。人类只要把自己当成头领,它就认这个角色。驴虽然有些倔强,但本质是防御型的,只要不主动挑事,它就不会轻易生气。骆驼也是一样,顺从的基因早就印在它们的身上。
鹿却不同。野鹿的警觉程度高得离谱。森林里哪怕是一片落叶的声音,它就会立刻做出反应,撒腿就跑。更重要的是,鹿的血液里藏着整套被捕食者面对的反应程序。遇到一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炸群、跳跃,甚至不管不顾往前冲。这种反应不是几代人能改变的。你花上几十年时间调教一批马,它可能变得温顺,适合孩子骑乘。可对鹿来说,这种警觉的程序刻在基因里,根本改不了。
庄子曾经讲过一个故事。泽地里的野鸡,每走十步才啄一次粮食,每走百步才喝一次水,却不愿意被关进笼子里。野鸡宁可在野外慢慢找食,也不肯低头。鹿就像那样的动物,它不是不聪明,而是聪明到不肯降低自己的标准。森林里的动物本就有这样的特点,它们选择独立生存。
鹿的蹄子也适合森林环境。它是分瓣的,带有角质层,类似羊蹄的样子。草原上长时间跑,容易磨损,适应性远不如马。马的蹄子坚硬耐磨,适合长距离奔跑。鹿的牙齿和消化系统也不同,胃的结构更适合啃嫩叶和苔藓。如果要人工饲养,成本会很高,食物选择也有限。
一匹好的战马需要上千年筛选和定向培养,体型和性格才会固定下来。鹿连第一步都迈不出去,因为它们在古代没有被选中的核心价值。和马比,它跑得一样快;和牛比,力量却小不少;和羊比,繁殖速度也慢。人类是实用动物,不会把时间花在没必要的事上。
有些东西,不管你怎么努力,都没法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改变。生活里这样的例子不少。你想让某人变得靠谱一点,结果过了十年还是老样子。你加班加点想博得领导的喜爱,升职的往往是会说话的人。你觉得只要努力够,鹿也能变成坐骑,可最后发现,马是马,鹿是鹿,各有各的特点。
道德经里说,懂得别人的智慧是智,明白自己的情况是明。真正清醒的人,不会试图驯服一切,而是知道什么能驯,什么只能远远观察。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驯化尝试失败,不是因为驯化者不够努力,而是选错了对象。
马能成为坐骑,是因为它的祖先本来生活在空旷的草原上,天性里就带着合群和服从的习惯。鹿不能骑,是因为它的祖先在密林里生活了上千万年,生存策略就是跑和躲。它不会因为喂它几把干草,就放弃基因里刻了一千万年的警惕。
这让我想起一些道理。鹿的美,正在于它永远保持着那种不可驯服的野性。森林里远远看见一道棕色的影子一闪而过,轻盈得像一阵风吹过。那一刻,你心里涌出的不是征服的念头,而是敬畏。有些东西,驯服了反而失去原有的魅力。
王维曾写下这样的诗句。独坐幽篁里,弹琴复长啸。深林人不知,明月来相照。鹿就像深林里的那轮明月,远远照着就好,不必一定要骑上去。它散发的气息,是森林里最自然的诗。
世界上有的东西是用来骑的,有的则是用来看的。分不清这一点,才会觉得有些遗憾。可正因为有这样的区别,才让每个物种都能各得其所。森林里的鹿,永远在自己的世界里跳跃,带来的是清新的空气和宁静的氛围。人可以欣赏它的美,却不必强求它服从自己的意愿。这份平衡,或许才是最自然的模样。
巨人配资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